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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分钟歼灭鬼子一小队!且看这个营的八路如何靠大刀手榴弹攻克南官庄据点

17分钟歼灭鬼子一小队!且看这个营的八路如何靠大刀手榴弹攻克南官庄据点

1938年底,侵占山西的日军为推行所谓的第一期“肃正作战”计划,先后占领了翼城、浮山、安泽等县城和王和镇(沁源县)、南关镇(灵石县)等重要城镇,并强征民夫抢修公路,构筑据点,企图先行蚕食我太岳根据地,再图分割消灭之举。然而,就在他们磨刀霍霍之际,却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为何是南官庄?

新年伊始,“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第1纵队针对根据地周围敌人兵力增加,调动频繁等情况,命令各部 “积极打击敌人……争取对敌主动权”。根据这一精神,游击1团2营在营长苏鲁、教导员王砚泉的率领下于1月18日秘密进驻洪洞、赵城(旧时县制,解放后并入洪洞)交界的道觉村伺机,打击敌人。

起初,2营计划攻击位于洪、赵交界的小胡麻据点。去年5月,决死队曾对小胡麻进行过反复的破击。由于部队秋毫无犯、作战英勇,给当地群众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这次,当村民们看到2营侦察员之后,仿佛故友重逢一般的热情。不过,在对敌情做进一步了解之后,苏营长还是算放弃了攻打小胡麻的计划。由于据洪洞县城比较远且屡遭打击,小胡麻的敌人 “警惕性”很高。他们的驻地不许中国人靠近,群众对其内部情况知之甚少。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我军攻击得手,也会遭遇不小的伤亡。因此,必须重新选择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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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南官庄进入了2营指挥员的视线。

南官庄距洪洞县城不过2500米,西靠(大)同蒲(运城蒲州镇)铁路,东邻洪(洞)赵公路,扼日军补给线之要冲。全村共有一百四、五十户人家,分为东、西、南三个社(小村子)。从地形上看,这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村庄东侧有条小河环绕,河水较深不能徒涉,但有一座由六根钢轨作梁的小桥,这也是从东面进村的唯一通道。1938年10月,日军108师团米田部队侵占洪洞后,派小队长赤平带着40多个日本兵进占南官庄,作为县城北面的警戒。

与小胡麻相比,进攻南官庄的有利条件有两个:因其利于防守又有县城做依托,守敌不认为自己会遭到攻击,戒备松懈;更有利的条件是,该村地下党支部为了“争取对敌主动权”专门组织了一个应付敌人的班子,从“维持村长”到小学教员再到一般杂役苦力,都是自己人。特别是那个“维持村长”颇得赤平小队长的信任,经常夸其是“模范村长”不说, 还允许他自由出入据点内外。

首战打赢的关键是准备、准备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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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南官庄比较“好打”,但对2营来说,这仍是一块“硬骨头”。毕竟,这支部队组建不足半年,武器简陋不说,更缺乏作战经验。1938年7月,2营的前身决死1纵特务大队(营级)开始搭建领导班子。大队长苏鲁是位老红军,教导员王研泉是位投笔从戎的大学生;三位中队长是思想比较进步的旧军官,班排长则是原国民兵军官团(抗战初期由中共和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合办,旨在培养山西抗战所需的初级军政人才)的学员。8月,部队在补充新兵后开始进行训练。11月,特务大队并入游击1团建制,编为2营。由于这时阎锡山对中共的态度已经转变,开始限制给决死队提供武器。直到战斗打响之前,2营武器极端匮乏。据统计,全营连一挺机枪都没有,每个大队只有步枪二三十条。虽然指战员虽然求战欲很强,但大部分战士手里拿的是自造手榴弹和大刀。

考虑到这一情况,苏鲁营长提出,2营要想打好组建以来的第一仗,前提是把各项战前准备工作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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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项工作是尽快掌握敌情。为此,2营几乎每天都会派人南官庄对进行侦察,有些班排连级干部和战斗骨干甚至还成功地潜入到村中。例如,6连连长王方成化装成樵夫,以挑柴、送水的名义进入日本兵所住的院子,侦察其火力配备和活动规律。南官庄地下党支部也提供了宝贵的情报,村秘密抗日自卫团长奕福保亲手绘制了一张清晰显示敌兵起居院落及附近地形地物的据点布防平面图。各项侦察结果显示,敌指挥官赤平小队长还算 “能干”。他进村后,立即霸占了三个呈鼎足之势的四合院。除北院由警戒班和村民混住外,赤平和其余部下住在南面那两个院子里。当原有住户统统被赶走后,日本兵又打通了南面两个院落的墙。他们还在北院与南院之间设了警戒哨,从这里可以通视村中南北大道。从哨兵位置走三四十米就是大路,顺路向东走大约500米就是村东那座小桥……

在周密侦察的基础上,苏鲁召开作战会议。他提出,以4连和6连担任主攻;5连负责掩护,通过夜间突袭的战术消灭南官庄之敌。具体部署是:6连负责解决敌人的哨兵和北院那个警戒班,尔后担任铁路方向的警戒;4连负责歼灭南面两个院子里的敌人主力;5连作为预备队被配置在村东小桥附近,监视洪洞之敌并保障战斗结束后主力由此安全撤出。最后,苏营长向大家强调,洪洞城内有敌人大部队,他们从县城跑步到南官庄只需20分钟。因此,他要求“必须在20分钟内结束并撤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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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部署确定后,全营展开了紧张的战前练兵。各连除在沙盘上进行推演之外,还根据自己的任务,在道觉村找了与目标相似的院落和地形进行反复的模拟演练。与此同时,王砚泉教导员还带着各连政工人员深入到战士之中,将少数人所存在的“我营新战士多、敌我装备悬殊”等思想问题逐一解决。通过有力的政治工作,大家树立起用大刀和手榴弹打胜仗的信心。

在当地群众的掩护下,2营用了六天秘密完成了各项战前准备。

不到20分钟结束战斗

1939年1月24日(阴历腊月初五)22时,2营在夜色的掩护下向南官庄疾进。午夜时分,部队隐蔽抵达村东小桥。在这里,苏营长见到了此前秘密潜入村民师宝珠家中的张希达班长和奕福保。两人向他汇报了敌情无变化并提供了当晚敌人的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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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时,各连按预定方案行动。在副班长刘明伦的带领下,6连摸哨小组迅速而又隐蔽地冲向敌人的哨兵。那家伙发现有人靠近时虽然也问了声“噶几”,但听到对方 “马斯”的回令后又放松了警惕。这时,刘明伦闪电般地绕到哨兵背后,举起大刀朝其头顶砍去。由于天色昏暗,这一刀只把哨兵的钢盔砍了下来。不等其反应过来,刘明伦回手一个“封面刀”砍在他的脸上。在剧痛之下,那个哨兵先是朝来袭者开了一枪,发现没打中后又端着刺刀捅了过去,这一刀划伤了刘班长的头皮。不过,这个鬼子的“运气”到此为止。刘明伦一手抓住对方的步枪,另一只手挥刀将其脑袋劈为两半。

就在刘明伦砍杀敌哨兵的同时,4连和6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头冲向各自的目标。根据战前的演练,他们先派人守住敌人宿舍的门窗,再将一颗颗手榴弹投了进去。由于这些手榴弹都是根据地自造,填装的是黑色火药。当大量手榴弹扔进房间后,很快燃起大火。很多没被手榴弹炸死的日本兵又被火烧死,有些反应快的企图逃到屋外,又被守在门口的我军战士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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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2营仅以3人负轻伤的代价全歼了赤平和他那40余名部下,并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和2匹战马。在这场持续了16、7分钟的战斗中,那个日本哨兵在垂死之余打出的那一枪,也是赤平小队所打出唯一的一枪。

大约在2营撤出战斗10分钟后,从县城来的敌增援部队才赶到南官庄……

一场漂亮的小型歼灭战

就在洪洞日军的眼皮底下,游击1团2营在20分钟不到的时间内,攻破南官庄,全歼赤平小队,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小型歼灭战。尤为难得的是,这还是一支组建不足半年的新部队。战士们普遍缺乏作战经验,手里拿的武器也非常陋。他们所以能凭借大刀、手榴弹打赢取得部队组建以来的第一仗,主要源于:

1、不间断的侦察。虽然2营刚进道觉村就从村民那里了解到,南官庄比小胡麻“好打”。但这支新部队没有贸然投入战斗,而是在第一时间对目标展开了周密的侦察。他们除多批次组织班排干部和战斗骨干抵近南官庄进行一般性侦察外,还派侦察员在地下党的帮助下化装潜入村中,将敌据点的地形地貌,内部构造及火力配系等情况一一搞清。更为成功的是,他们还搞到了敌人的驻防地图和口令,不仅达成了进攻的突然性,使得战斗从一开始便朝着有利于我军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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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袭致胜。在大量掌握敌情的基础上,2营决定“夜袭南官庄”,用大刀手榴弹消灭敌人。考虑到敌人在战斗开始会得到来自县城的增援,苏营长特意强调了速战速决的必要性。为确保能在20分钟内解决战斗,他重点抓了两项工作:首先是在进行作战部署时“量体裁衣”地将“摸哨”重担交给了6连。这是全营刀法最为精湛的一个连队中,曾在全纵队的阅兵式上进行过汇报表演。当晚战斗表明,该连的临阵表现果然不负众望。由于他们的 “摸哨”成功,确保了各突击部队得以按计划抵达预定的战斗位置。第二项工作是狠抓战前准备。通过图上作业和模拟攻击等多次演练,使得每个作战单位和参战人员都把作战任务弄得非常明确,战术动作熟练准确。除了技战术演练外,各级政工人员还深入基层,解决部队中所存在的各种思想问题。从而保障了战士们能以饱满的士气投入战斗。

3、军民团结如一人。南官庄之战的胜利,当地群众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道觉村,根据村民所提供的情报,2营放弃了小胡麻这个比较难啃的硬骨头,从而在南官庄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战果;又由于道觉村群众的严守秘密,使得部队顺利完成了各项准备工作。在南官庄,来自该村地下党组织和群众的支援更为直接。当被王砚泉教导员问及“能不能将我侦察员安全带入村中”时,地下党支部书记董得贵毫不犹豫地回答“能,绝对保证安全”。在他的安排下,我方派出的韩贵荣排长和张希达班长潜入在师宝珠的豆腐坊内当“伙计”。这里距敌兵住房不过30余米,每天,张班长利用挑水、喂猪和磨豆腐的机会近距侦察敌人的一举一动;韩排长则打着“卖豆腐”的幌子频繁出入村内外传递敌情。战斗当天,南官庄村民为让部队悄然进村还特意将自家的狗关了起来。战斗结束之后,日军在村内大肆抓捕,企图获悉我军的去向。然而,无论是被捕的董得贵和“维持村长”,还是其他村民,都在敌人的威逼利诱面前“守口如瓶”,坚决不吐露我军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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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敌人麻痹大意。2营在南官庄的胜利,一部分“功劳”应该记在敌军指挥官赤平的头上。此人一来没想到八路军敢于在县城“友军”的眼皮地形攻击自己,以致所部只来得及放了一枪就被悉数歼灭;此外,赤平为“维持村长”的主动示好所蒙蔽,不仅允许这位“白皮红心”的地下工作者自由出入据点,更将支差、派苦力等事务交给他。这就为后来我方侦察员成功潜入村中创造了可能。(文/张岩松)

参考资料:

1、《山西青年抗敌决死一纵队战斗发展史》

2、《太岳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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