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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懋仁:在中国近现代史进程中,老蒋所起的积极作用并没有多少

胡懋仁:在中国近现代史进程中,老蒋所起的积极作用并没有多少

对蒋介石这个历史人物的评价,现在有点多元。严格地说,大陆方面除了原来已经确定下来的总的评价之外,近年来并没有做出任何修改,也没有提出新的评价。对老蒋的一生虽然不是说全盘否定,那也是基本否定。

早期年轻时的老蒋,在上海滩厮混,那个阶段没有什么历史影响,至多也就算个问题少年,或者失足青年。到了后来,追随孙中山,这一段外表看起来相当追求革命,漂亮的口号喊得一个接着一个,至于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外人不会知道,所以不能妄加揣测。姑且在这个阶段,把他看成是一个革命青年吧。年轻人嘛,总会有点理想,总会有点激情。至于内心是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不能随意想当然。

陈赓当年在黄埔军校随着老蒋打仗时,救过老蒋一命。老蒋也不是完全的负义之人,所以即使后来逮捕了陈赓,也没说一定要杀了他。可是陈赓还是一门心思走上革命的道路,没有跟着老蒋去享荣华富贵。后来有人问陈赓,你救过老蒋的命,老蒋对你一定不会很薄,你为什么不跟着老蒋呢?陈赓回答说,在东征时,战事很紧,但老蒋在前线时,还要抽时间听收音机,要了解上海股市行情。就凭这一点,我看不起他。这至少说明,老蒋即使做了黄埔军校的校长,并不是真的一门心思要革命,发财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比革命更重要的事情。

从这个角度来了解老蒋,就知道他反共、限共,溶共、杀共,并不是偶然的,而是他为了个人的前途,要依仗江浙大资产阶级,要投靠英美帝国主义,所以“四一二”发动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是非常符合老蒋做人的逻辑的。

在中国革命的历程中,蒋介石杀害了无数的共产党人与革命群众,所谓“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能放过一个”,这种血腥残暴的凶残在世界上也是不多见的。沙皇俄国时,据说在法律上已经废除了死刑。列宁、斯大林等革命者虽然参与了推翻沙皇统治的革命运动,但至多也就是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列宁和斯大林都被沙皇政府多次流放。列宁被流放了七次,斯大林被流放了十九次。如果列宁等人是在中国这样的残酷环境中闹革命,不知要被杀过几次头了。

周总理在世时说过,在民主革命时期,我们培养一个优秀的干部要好几年,但如果被敌人杀害,就一下子就都损失掉了。所以中国革命特别艰难、特别残酷,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从1927年到1937年,这十年内战时期,蒋介石的历史基本是应该受到谴责和批判的。

在1931年,日本侵占东北之后,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人尽皆知,所谓“攘外必先安内”的说法臭名昭著。虽然张学良替老蒋扛下了“不抵抗”的责任,但“不抵抗主义”起源于老蒋是没有疑问的。张学良替老蒋背锅,但这个锅归根到底还是要让老蒋自己来背。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蒋介石在军事上的战略战术都是错误的,国民党军队在日军面前一触即溃,丧失了大量的国土。淞沪抗战,国民党几个师几个师的兵力往里填,根本不拿这些士兵的生命当作人的生命。这样的打仗战术也是古今中外极少见的。国民政府退到西南后,国民党实行了“消极抗战、积极反共”的政策,发动一次又一次反共高潮,“皖南事变”屠杀了那么多新四军抗日战士,对中华民族的抗战事业犯下了滔天罪行。

虽然老蒋在抗战期间也做了一点事,但整个抗日战争的前期与后期,国民党军队都是兵败如山倒。早期的淞沪会战,南京的陷落、武汉与长沙的陷落,都要拜国民党的庸碌无为之所赐。后期的豫湘桂战争,已经装备了美式武器的国民党军队依然是望风而逃。老蒋所领导的国民党及其军队在抗战中到底做了多在贡献?开赴缅甸的远征军的将士们作战艰苦,牺牲重大,但蒋所领导的军事委员会就没有责任吗?远征军的战略战术就没有问题吗?牺牲那么大,在整个抗战中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难道不需要检讨吗?

在抗战中后期,以及在抗战后,蒋介石发动内战的整个时期,国民党的兵源几乎都靠抓壮丁。这种残酷野蛮的征兵制度把国统区的老百姓弄得天怒人怨,

老蒋在抗战中虽然也做了一点事,毕竟乏善可陈。而抗战一结束,他不顾全国人民渴望和平民主建国的愿望,悍然发动反革命内战,把屠刀对准在敌后坚持抗战的广大军民。这样的倒行逆施,是不是一个独夫民贼之所为?如果硬要说老蒋在中国人民的解放战争中有什么作用的话,那就是他作为一个反面教员,教育了中国广大的人民,让人民看到,这样一个反动政权只有被彻底推翻,中华民族才有可能实现伟大的复兴。同时,蒋介石作为美国武器向解放军运送过来的运输大队长,这个职务他确实当之无愧。

老蒋到台湾后,今天有不少人说,他坚决反对台独,也是有功的。这话也得两说着。反台独,符合中华民族的整体利益,确实是有积极作用的。然而,老蒋在台湾的威权统治,大搞白色恐怖,让不少台湾民众对打着中国旗号的国民党政权极其失望和反感。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台湾民众被台独势力所蛊惑,其中老蒋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内?

更何况,老蒋在台湾天天都喊反攻大陆,总是忘不了他在大陆时曾经的家天下的梦。对于大陆方面几次伸出要通过谈判实现祖国和平统一之手,老蒋总是犹疑不定,缺乏对民族复兴大业的兴趣,更是不考虑民族和国家的根本利益。对于这样一个人,过高地估计他反台独的作用,也是不切合实际的。

所以,老蒋反台独在实际上做得并不彻底。而老蒋留下的国民党,对后来日益猖獗的台独势力步步退让,反也不敢反,打也不敢打,优柔寡断,最终酿成今天国民党在台湾几乎无立锥之地。追究根源,老蒋也难辞其咎。今天的国民党只是口头上喊喊反对台独,但在骨子里已经是个独台党

这里我没有能力全面完整地来评价蒋介石这个人。但从他的历史上,我们看到的是,在中国近现代史的进程中,老蒋所起到的积极作用并没有多少,而他起到的消极作用却比比皆是。他的功过是一九分,二八分,还是三七分,不需要太精细的计算,总的说来都是过大于功。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此人的评价,人们应该大致心里有数吧?

【胡懋仁,察网专栏学者,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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